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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寄凉州 完结+番外》TXT全集下载_9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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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羿陵笑,“妈妈放心。”

老鸨连声应下,忙跑到最里头的屋前,唤道:“环沙!见客了!”

第33章 霞染江树

玉'珠走盘,酥手捻挑,曲儿是艳丽勾人的曲儿,偏偏这苏环沙却生了副清冷面容,薄唇点绛,细眉淡淡,也不抬头看客,只歪头认真弹着自己的,这样的反差让她十分出众,令人过目难忘。

方渡寒对李羿陵道:“女子生在书香门第,难得俏皮娇媚,因此放得开、玩得起的颇招男人喜爱;但若在歌院秦楼,众花齐开,男人却又喜欢起这寡淡清高的。你说怪不怪。”

李羿陵揶揄道:“侯爷懂得很啊!想来是身怀‘万花丛中不沾片叶’的功夫。”

方渡寒气得笑出来:“我可真够冤枉的。”

两人又闲聊了一会,方渡寒方才吃了冰藕粉,又饮了一大壶茶,此刻有些内急,便问老鸨,“东圊在哪?”

老鸨指向东侧:“公子穿过这个回廊一直往里走,便到了。”

李羿陵道:“你去吧,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
方渡寒净手出来,鼻间萦绕着幽幽香气,他不禁暗想,这妓院的东圊都这么讲究,真真是个温柔乡。他边用手帕擦着手,边打开房门,便有一个人急匆匆撞进自己怀里,他低头一瞧,不禁大惊。

只见那人一双桃花眼里写满了不耐烦,忿忿推开他闯进了内室,嘴上骂着:“没长眼啊?”

方渡寒望着那人面容愣了片刻,这不是刚刚在街上发放手绢的严家公子吗,怎么跑妓院来了?还换了身衣服?

他回过神来,也骂了一句:“你才没长眼。”随即转身而去。

按常理来说,两个成年人发生了点口角,骂两句也就过去了,偏偏那严公子又忍着内急回身过来,不依不饶地拉着他道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说你没长眼。”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?方渡寒懒得跟他理论,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,他回身仔细看着面前之人,果然那严公子正气鼓鼓地站在身后,也在瞪着他。

方渡寒看着这位身材纤细的严公子调笑道:“你走错了,这是男厕。”

此言一出,严公子写满蔑视的脸“刷”得红了,那双桃花眼一下子睁大,愣愣无语。

方渡寒一哂,转身推门而出。

待他回到榭台上,那苏姑娘已经一曲完毕,起身冲着李羿陵万福,然后匆匆由丫鬟拥着,回到了自己房里。

“呦,怎么了这是?”方渡寒问,“你跟人家说什么了,她怎么跟逃难似的。”

“没说什么,走吧。”李羿陵起身,又放了一锭银子在桌上,老鸨在一旁看见,连忙把银子揣进袖中,千感万谢地将两人送出去。

“二位爷!下次再来啊!”

两人踏出茶馆,夕阳碎影轻摇于西湖之上,五色线制成的莲花铺满了香桥,天色渐晚,街上摩肩接踵,热闹非凡。方渡寒回身拉住李羿陵手臂,“走,再回那绸缎庄瞧一眼。”

“怎么了?你也想领手帕?”李羿陵笑。

“没有,我要再看一眼那严公子。”方渡寒大步向前,拉身旁之人回到了严家绸缎庄,只见摊位前的手帕都已被领完,倒是还有一些客人在庄内挑拣布料,那严公子也已不见踪影。

“果真不在了……”方渡寒喃喃自语,继而蹙眉笃定道:“不对啊,我应该不会看错。”

“怎么?”李羿陵问。

“你猜怎的,我刚刚在不羡仙东圊撞见了那位严公子。”

“趁着做生意的空档跑去妓院?”李羿陵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
“容貌极其相似,但绝对不是一个人。”方渡寒摇了摇扇子,“一个和善可亲,一个却蛮横自傲……还有,瞧那身形,我撞见的那位多半是个女子。”

“女子?”李羿陵讶异,“会不会是同胞兄妹?”

“有这个可能……不过,姑娘家女扮男装去妓院,还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,你不觉得有些怪吗?”

李羿陵点头,“确实……说不定她有特殊癖好。”

方渡寒笑了,“那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
他二人寻了个湖边酒肆,方渡寒点了一大桌子菜食:南肉春笋、蜜汁火方、油爆虾、干炸响铃、叫化童子鸡、清蒸鲥鱼、阳春面,还有两壶花雕,末了,他特地嘱咐小二,少放糖。

李羿陵笑,“大晚上点这么多,你吃得下去?”

“今天过节啊,自然要吃点好的。来,吃酒。”方渡寒笑了笑,给李羿陵斟上满满一杯花雕。

“本是女儿家的节日,咱俩倒也借机搓了一顿。”李羿陵在银盆中净了净手,夹了箸鱼肉细细吃着,点头道:“这鱼按照江南人的说法,真是‘鲜得眉毛舌头都掉了’。”

“云舟喜欢就好。”方渡寒嚼着叫花鸡,向窗外看去,霞染江树,暖枝轻舞,姑娘们花枝招展,一身的绫罗绸缎,嬉笑着往香桥而去,方渡寒道:“有水的地方才好过七夕,若在凉州,想放河灯只能去黄河边,波涛汹涌,一个浪就能把灯打翻。”

李羿陵笑,“宫内的七夕更无甚意味,宫女们的一举一动都跟唱戏一样,全是教养嬷嬷安排的,我都懒得去看。六七岁那年七夕,父皇去了香山行宫,我终于得空跑出宫门,前后左右全是便装内侍,护我去燕都银锭桥下看灯,结果,也没看成。”

“怎么,被抓回来了?”

“不是。那会儿我正走在后海旁的东明胡同中,旁边是京城第一的得顺来酒楼。走着走着,啪叽,落下来一张大油饼,还是被咬过两口的。那饼恰巧落在脑门儿上,从脑门儿又掉到怀里,弄了我一身油污。我本就爱整洁,见到身上弄脏了,气得直接哭出来,吵着闹着要回去。内侍们巴不得赶紧把我送回宫,把我抱起来就塞回了马车上。”

李羿陵叹道:“也不知是哪个没长眼的扔下来的油饼,我看啊,这天上掉馅饼还真不是什么好事儿!”

方渡寒听完,伏在桌上狂笑了起来,整个人都在颤抖,再抬起头来,眼眸里笑的都是泪花,长睫之上晶莹闪烁。

李羿陵莫名其妙道:“有这么好笑吗?”

“云舟……”方渡寒笑得喘不上来气,“那个……不长眼的……就是我!哈哈哈哈……”

“不可能吧!你甭逗我了。”李羿陵也笑了出来。

“真的!骗你做甚?”方渡寒道:“那年无战事,我爹在京城府中过了一整个夏日,恰巧我娘这边的远房亲戚来燕都做客,一家子便去了得顺来酒楼吃京菜。”

“当时我表姨母带了个小丫头片子过来,天天缠着我,烦都烦死了!在雅间落座,她又被安排到我旁边,缠着我给她讲故事……起先我忍着,后来脾气上来,直接扯过她手中正吃着的油饼甩出窗外了,她登时便哭了起来,我爹气得给了我一巴掌,让我给那小丫头认错。”

“我脾气也大得很,就是梗着脖子不认,那顿饭吃得叫个糟心……真是记忆深刻。再后来去了凉州军营……便再很少有家人团聚的机会了。”

方渡寒眼神悠远,继而脸上又带了些许得意的笑,“云舟,原来我十多年前便已经砸中过你了,这不是缘分是什么?”

李羿陵看他骄傲开心得像个孩子,也忍不住笑起来,“这是什么奇特的缘分?女儿家抛绣球定姻缘,你这是七夕抛饼牵红鸾么?”笑了一会儿,他又忍不住好奇问道:“侯爷对姑娘家,都是这么粗暴的?”

“也没吧……”方渡寒细细回忆着:“其实我没怎么接触过姑娘……黏人的我嫌烦,恪守分寸的我又懒得理睬……只有你云舟,是我见了第一眼便感兴趣的人。”

李羿陵心里一阵悸动,抬眸与他四目相对,饮尽杯中花雕,淡笑不言。

第34章 兰夜泛舟

湖周四面环山,远离城中繁华,舟中桔竿轻摇,风灯照夜,两个人划出十里之外,便放了橹,任小船荡漾在水波之上,周遭阒静无声,偶有潜鱼跃出,又迅速落入水中,留下串串泛动涟漪。月似银盘垂镜湖,一舟一酒一双人。

方渡寒慵懒躺在船舱中,看着船头坐着的人,镂空白玉发冠束了个简单的四方髻,随意裹了件青赤色外袍,再普通不过的装束,却是俊美无双,让人堪堪移不开眼,此刻他正将手臂搭在膝上,欣赏着湖畔月色,殊不知自己已融入这旷远天幕下的叠嶂重山和碧湖澈水,成为身后之人眼中的绝美画卷。

方渡寒饱够了眼福,便又近身上来将李羿陵揽入怀中。

“回船上来就对了,看那些小姑娘对月穿针有什么意思,我倒希望这七夕兰夜只有我们俩人。”

“所以依你之言,这不是回来了。”李羿陵笑,颈上被他撩得直痒,“你这呼吸弄的人又热又痒,怎么跟头小老虎一样?离我远些。”

“云舟,” 方渡寒置若罔闻,依然紧紧抱着他,低声感叹:“你怎么生的如此好看。”

李羿陵怔了怔,转头凝视他双目,认真问道:“侯爷可是因这副容貌而喜欢我?”

方渡寒蹙眉,继而在其脸上轻拧一把:“当然不是。都说大周天子聪以知远,敏以察微,怎么感情之事上,老问这种傻问题。”

“那是……因为什么?”李羿陵问,他自小在宫中长大,受过太多背叛,好不容易遇到方渡寒,让他微敞心扉。可他还未分清,方渡寒对自己的是情意,还是欲念。或许有情,但那情意也许有一天也会化为镜花水月。

“怎么,这种事情,云舟还要我说出个一二三么……许是你这颗小痣勾魂摄魄,把我心智都烧没了……”方渡寒没意识到李羿陵内心的揣测,他笑着捻了捻李羿陵眉心朱砂,轻声道:“云舟,我希望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。天地之间,只有你我二人。”

李羿陵心念一动,方才饮了些酒,他此刻头脑有些混沌,身后那人身子紧紧贴着自己,他心里莫名其妙乱成一团,一种他难以忽视压抑的冲动突然生发出来,淹没了那些犹疑和自矜,他忍不住转过身,一双平日里清亮澄澈的眼眸此刻含了些暧昧不明情绪,直望向方渡寒眼底。

方渡寒迎上他的眼神,敏锐捕捉到他目光里少有的冲动,这微妙的变化,骤然点燃了方渡寒心中憋了很久的火焰,方渡寒的目光在李羿陵的身上逡巡,那修长脖颈上喉结滚动,再往下是薄薄衣衫笼着的白皙肩膀,再往下……他已不敢去想。

方渡寒再克制不住,抬手饮了一口壶中花雕,径直吻住李羿陵双唇,将沁香酒液渡入对方口中,“云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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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翻风跋浪般的攻势,承载着两个人的小舟如坠暴风骤雨,剧烈地摇晃起来,李羿陵身下的湖水也被撞出了层层涟漪,不绝延向远方。他无可依仗,手肘被磨得生疼,腿勾住那人劲腰,只随了他去,迷离之中他望向天空,杭州城中的天灯随风缓缓飘来,他想叫方渡寒看,终归分不出力,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破碎的呻吟,到最后,天上的明灯也再看不清,泪眼之下,变成了团团幻影……

就算是颠干倒坤、飞瀑喧豗,恐怕也难扰行极乐之事的一对璧人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,湖面终于恢复了宁静,这场舟中酣战险些让李羿陵脱力,缓了好久才挣扎着坐起身来。夜风习习,方渡寒拿过身侧衣物替李羿陵披上,拥他起身进入了乌篷。

李羿陵的酒终于彻底醒过来了,方才发生的事,他简直不敢去回想,若说此前灵州帐中方渡寒直接长驱直入,猛烈得让他难以承受……那么刚刚的酣战,竟让他体味到了前所未有、抛却万物般的快感。

我这是,在做什么啊……李羿陵懊恼地扶住额头,又觉得手肘处火辣辣的疼,低头一看,已被磨去了一层皮。他嗔怪地看了方渡寒一眼,那人久旱逢甘霖,此刻脾气极好,笑吟吟地靠上来,“来,我给云舟吹吹……”说着,转过李羿陵手臂,轻轻吹着伤口之处,讶异道:“怎么还磨成这样?”

他还好意思问?!李羿陵听得好气又好笑:“侯爷这场‘惊涛骇浪’太过汹涌,要不是我手用力撑着舱壁,这船早让你弄翻了。你西北长大,肯定不会水,刚刚我就应该任你折腾,掉进水里我才不救你。”

“云舟生气了?‘惊涛骇浪’你不喜欢?嗯?”方渡寒笑得促狭。

“还是‘慢亭吹雨’好一些。”李羿陵白了他一眼。

“好好好,下次‘慢亭吹雨’。”方渡寒哄道:“不过……这不是我控制得了的……”

李羿陵笑骂:“这次刚完,你就想着下次?”他说着,觉得有些乏了,腰酸腿软,便直接在篷中躺下,阖眼道:“都几更了?忆南你累不累?我们划船回去吧。”

方渡寒体力还好,只是舍不得这皎月孤舟和这漫漫长夜,他从未像今天这样餍足过,这种得到和征服的感觉,让他几乎欣喜若狂。

他压抑住心里的欢欣,也就地躺下,替李羿陵盖好外袍,从身后拥着他道:“在这儿睡一夜吧,明早我们再慢慢回去。”

李羿陵含糊应了一声,便已坠入梦中。

第35章 内帑空虚

月华如水,淡光静铺于阶墀之上,院内刺槐幽香沁人,轩轩细竹随凉风而动,宫漏三声,露滴金盘,远处御花园的鼓乐嬉闹之声渐渐停歇,更显得霁晴宫中尤为安谧。

如画本已早早安歇,小憩了片刻又坐起身来,“碧儿,园内宴席已散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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